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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之间,上善若水_优美散文

时间2018-01-01 来源:班门弄斧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此刻冗凡正站在门前屋檐下看瓦楞滴水如断线的珠子,此起彼伏地落在青砖上,敲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知道从多小起,他便喜欢上这九月清凉的雨水,他喜欢看雨落到地上,在门前演变出无数条小溪,于泥泞的车辙里积聚成河,流向远方,蒸发在不曾抵达的未来时光。只是脑海里还记得,每年的这个季节,雨停之后,母亲总会与邻里婶婶结伴去村子中间的水塘边洗衣服,水中倒映着清亮而枝叶繁密的皂荚树容貌、棒槌落到青石板上的叮叮咚咚、大人们闲聊家长里短的欢笑以及小孩童嬉戏的追打声,他都还清晰地记得,不知不觉那塘的水满了又枯,枯了又溢,时光老人总是走得很着急。

黄昏的时候,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母亲在厨房忙着刷锅洗碗,冗凡又自顾站在门前,目光穿过屋檐呆呆地看着阴沉沉的天,偶尔会有村子里面孔熟悉的男人穿着长筒雨鞋从门前泥泞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经过。

“明肯定要走路去上学了,去把雨鞋雨伞拾掇一下,在后面楼梯底下。”母亲在灶台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不时瞅着窗外的雨。

一想到村里村外被路人与过往车辆碾得稀巴烂的土路,冗凡就会觉得有些惆怅。于是他就会开始怀念起天晴的日子,他每天都会骑着父亲曾经用过的永久加重自行车赶十里地的土路上学、回家,由于个头比较小,所以骑起来比较吃力,他曾经在刚进入初中一年级的那几天埋怨过这个笨重的家伙,可是面对这场不知尾声的雨,这辆自行车突然让他觉得内心亲切温暖。

初中一年级共四个班级,冗凡在一年级二班,他的座位在前排靠窗户的位置,大多数他都会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听课做笔记或是在课间活动时与后面的女生说一两句话,他不大爱说话,也不大喜欢历史课,每次上历史课,老师津津有味地讲这个那个朝代,讲甲午战争鸦片战争,他都会觉得枯燥乏味,悄悄地将头转向窗外,看湛蓝天空中漂浮的云朵,看上课期间游走在校园里的高年级学生。

秋日的林荫路上,时光寂静如落叶般浅淡,每个人都行走在各自青春开场的轨道中,冗凡总是习惯搬一条长凳,在教室前面上早自习,听朗朗的读书声,看清晨的阳光一点一点照过身后整齐停放的自行车,和周围稚气的脸庞。这大概就是他到来后最初的世界,在十五岁的路上,一个从城里调来的音乐老师说,“你是一个安静而内心冗繁的男生”。

第二年九月,冗凡被分到到二年级三班,那是一段始于静默的安好年华,大家在教室里认真听课或与后排同学小声说话,窗外有梧桐树漏下的点点阳光,有彼此相识前拉开的缓缓帷幕。

“我上一年级的时候见过你,我还去过你班,你是在四班吧?”后排一个男生张扬地对旁边女生说话。

“我咋对你没有印象呢?”女生弱弱地回应着。

课间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以各种开场白熟知着前后座的新同学,冗凡总是安静地看书或侧头趴在课桌上装睡,时光仿佛在他的身体里转动得越来越缓慢,慢得让周围的世界悄悄屏住呼吸,唯恐一不小心就会打破碎落一地。

“可不可以借你的橡皮给我用一下?”冗凡突然一楞,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眉目清秀、个头跟他差不多矮的女生站在面前,他有些胆怯、犹豫而吝啬地从文具盒里取出来递给她。

冗凡淡淡地说,拿去用吧。女生开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于近在咫尺里第一次,冗凡看到她纯真而发自内心的微笑,如夏夜星空下流淌而过的银河,明澈了所有的陌生记忆。

在后来的一次点名课上,冗凡得知她的名字,大家都喜欢叫她晓,晓是一个内心活波,乐观开朗的女孩,她总能和周围的人聊得很开心,有时候冗凡会看到她在门前的阳光里与同学踢毽子,笑容那样清澈见底,而他却总是看得不动声色,握着圆珠笔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晓的座位与冗凡在同一排,中间只隔了两个人和一个过道的距离,只要晓一转头,就能看到冗凡在做什么,晓会在适当的时刻出现在冗凡面前,跟他说一些适宜的话语,她话很多,时常说得乐此不疲,偶尔也会惹得冗凡砰然一笑。

可是对于晓的靠近,冗凡表现得有些冷漠抚州治疗癫痫病最好的专家,他很少在意晓早晨几点到校,下午放学后几点回家,或者晓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他,冗凡对于这个想要走进属于他内心世界的女生有着一种微弱又似乎很强烈的排斥感,尽管晓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关心都是出于真诚,他也没有为之动容,他每天一个人回家,一个人上学。

那天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冗凡因为肚子不舒服,就提前请了病假,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头望着平日里坐得满满的教室,此刻却显得空旷而萧条,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周围比他还沉默的课桌,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进来,穿过密密麻麻的桌凳腿,仿佛是在穿越一座木头森林,他背对阳光侧着头趴在书包上休息,一睁眼就看到晓放在座位上崭新的课本。

他想起前段时间与后排一个患有小儿麻痹的女生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了了之的悲愤,他突然有些许难过与内疚,他想到晓的乐观、开朗与真挚并欣然留在他人记忆中的快乐,他觉得晓其实算不上是一个值得让人去讨厌的小女生。

晓还是会隔三岔五地跟冗凡聊天,开心地微笑,冗凡表现得很平静,不过他注意到晓跟班上的许多男生都很少说话,惟独与他话最多,他听到晓告诉自己她的同桌小娅喜欢班上一个叫寒的男生,寒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让她的同桌迷恋半天,冗凡止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他在想,晓是不是要打算喜欢上这样的自己。

后来的一节自习课上,班主任因为临时有事没在,前一刻安静的教室如同渐渐被加热的水,在某一临界点顿时沸腾,用老师的话说,跟自由市场差不多。

“咱俩临时换下座位好吗?”冗凡微笑着对晓的同桌小娅说。

“好啊”,小娅立马答应了,偷偷地乐着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你回你座位去,我不跟你坐。”晓微笑并有些羞涩地站起来说,脸庞迅速变得红润。冗凡没有作答,只微微笑着看了晓一眼,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那一节课很漫长,晓没有说一句话,冗凡忽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教室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说话声,冗凡却觉得世界很安静,静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九月是个多雨的季节,每一场雨都会淅淅沥沥下上好几天,上课的时候,窗外有雨打在梧桐树叶上的唰唰声,教室里总能听见后排同学在窃窃私语,冗凡看到教室门前背光处的苔藓不经意冒出一大片,鲜亮而滑腻,让经过的晓险些踉跄跌倒。

那些雨水泥泞的日子,冗凡总是安静地跟在晓的身后,听雨鞋在放学回家的路途上发出沉闷的哐哐声,晓艰难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走过之处留下深浅不一的小坑,那些狡猾的雨水便趁机争先恐后地灌满坑洼之处,冗凡心不在焉地踩着路上凌乱的脚印,不经意被泥水溅了一身,他没有立即用手去擦拭,他知道这些黄泥如同班上流传的是是非非,越是擦拭越会弄脏衣服。

“我们就一直做好朋友,好吗?”晓突然转过头微笑着说,声音不大,像是有询问的语气,又似乎说得很坚决。冗凡站在阳光斜照的台阶上微微仰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门前的梧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光了叶子,错综复杂的枝桠划伤高而奇怪的天。

大多数时间冗凡与晓还是会呆在一起,一起学习说笑一起在门前屋檐下看雨一起在放学后相伴回家,两旁是高过头顶的玉米地,冗凡感觉自己总能越过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罅隙,看到它们整齐地依偎在大地上,一大片连接着另一大片,一直延伸到黑夜出没的地方。他想这应该就是曾经存在于晓与他之间的流言蜚语,一次次在漆黑的夜里生长成荆棘的模样,刺痛各自内心敏感的神经,但最终,他们还是一路微笑坚持着彼此慰藉着柔软的灵魂穿越过一段又一段困惑之地,听见那些植物在身后悄然滋长、开花结果,最终长出坚硬的种子。

语文老师正在组织一次关于写作的活动,神情激昂地说要选出优秀的作文张贴在后面黑板报上展览,并要挖掘大家的文学潜力,那时候冗凡还不擅长写作,只是凭着对文字的喜好与倾诉,写了一篇名为《秋天的雨》,便递交给代课老师。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那样漫长而残酷,但幸好在这无言的寂寞里,有晓陪伴着一起度过,冗凡这样想廊坊羊羔疯的早期症状有哪些的时候,老师正在黑板报上张贴评选的优秀作品,冗凡惊讶又欣喜地在黑板报上发现晓的作文,她写了一篇名为《我是一棵小草》的文章,开头引用“小草”那首歌曲,晓在文章中说她是生长在大地上的一棵小草,虽然渺小,却从不孤单也从不烦恼,她说要一直乐观地散发出快乐的气味,给那些从自己身旁经过停下来伤感的人。冗凡一字不漏地看着,看到结尾之处,竟也止不住热泪盈眶,一转身,便看到晓为之真诚的微笑,还一如来时的那般清澈见底。

冗凡想他一定是感受到了晓发自内心的快乐气味,才没有在这个树木凋零的季节变成忧伤的孩子,而恰好与她一起穿越过青春年华,让自己看到年少里美好的未来世界,有着无可言表的色彩斑斓,冗凡对晓说,“我好庆幸,在最初的年华里遇见美好的你。”

冬天,他们躲在暖和的教室里聊天,透过薄薄的玻璃窗看门前冻僵的树枝,在凛冽的寒风里摇摇欲坠,有时候天气晴好,他们便会在门前的阳光里与其他同学玩耍,温热地暂且忘记刺骨的尖锐疼痛,每天下午放学后,天总是黑得很快,空旷的田野里就只剩下呼啸着肆无忌惮的冷风,冗凡看到晓在逆风里努力行驶,努力得来不及跟他开一个小小的玩笑。“晓,你冷不?”冗凡关切地问,晓微笑着说“不冷,只是风太大,吹散了回家路上为你许下的每个心愿。”

新年临近的时候,晓在自家门前帮妈妈收拾柴禾,寂静的黄昏里,天空飘洒起鹅毛大雪,一会功夫,世界披上了一层薄如蝉羽的白纱,她站在门前看雪一点一点染白这即将变成黑夜的村庄,突然就想起了冗凡,她想冗凡是不是此刻也正站在门前看漫天的雪花洒洒落落,他有没有也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想起她。他说过,好庆幸,在最初的年华里遇见美好的她,晓信以为真。那一夜大雪纷飞,晓在熟睡之中梦到和冗凡在厚厚的雪地上相互追逐,打雪仗堆雪人,开心地欢笑,双手冻得冰凉而通红。

“老师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大概就是我们为何要选在春天开学的原因吧。”冗凡故作深沉地说着。晓在一旁回应着说好像是那个道理,然后弯腰嘲笑冗凡是个白痴,搞得他莫名其妙哭笑不得。其实以前冗凡是不大喜欢开学这个词语的,但至少又可以每天见到晓,与晓说笑一同回家,他便也觉得开学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惹人厌烦,只是时光总会在他想要去挽留的时候迅疾地飞逝而去。

那个薄雾缭绕的清晨,冗凡坐在门前上早自习,太阳还未升起来,校园里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头顶是一树一树盛开的紫色与白色的梧桐树花,晓在树下背诵课文,安静的背影让冗凡想起她写的那篇《我是一棵小草》的作文,而晓所要散发出的快乐气味,是不是如此刻的清香一般让人心醉,它会像一条静静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淌过晓与自己的无限岁月,记录下过往的温暖记忆,想到入迷之处,冗凡不觉触景伤怀,他想到他是该勇敢地走进晓的情感世界,还是一直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保持着那份间隔的美丽。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还不抓紧复习。”同桌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冗凡,他这才回过神来。晓已经两天没有来学校上课了,她的同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不敢去班主任那问明情况。只能一个人乱猜发呆,每次一转头看到晓的座位空着,冗凡就会不经意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班主任转告他晓已经退学的那个下午,窗外下着夏天落幕前的小雨,茂盛的梧桐树枝叶交错,无数雨滴轻轻敲打着葱荣翠绿的树叶,像孩童委屈的低泣,冗凡想,如果这是不辞而别的离开,晓一定有她转身走远的缘由,冗凡想,或许这样也好,至少让他对晓有着一份念想,在思念里魂牵梦绕。

那年暑期的来临,校园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寂静,时光显得特别冗长,羊在长满青草的渠堤边吃草,仿佛要吃个没完没了,他坐在羊的身旁看家乡落日的天空,看日暮下城市里渐次点亮的星火燎原。晓说过,羊同样是善良的,羊也会有喜悦与悲伤。冗凡突然幻觉般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厌倦开学的枯燥年代。

初三是初中时代的最后一年,每个人都沉浸在题海里备战,去迎接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学校加了晚自习,冗凡开始了住校生活,九月微凉的黄昏,他习惯了在操场上练习短跑甘肃羊癫疯中医治疗方法有哪些、实心球与跳远三项中考项目,然后满头是汗大口喘气地停下来,有一瞬间,他还是会挂牵晓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起他,或者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她的快乐。晓说过,冗凡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冗凡不经意露出温暖的微笑。

十一月的夜很冷,冗凡在晚自习教室里不停地呼气以此暖手,天空布满乌云,一直期待的大雪没有降落,空气里很安静,他觉得胸口有些沉闷。有人在窗外喊他,告诉他晓来了,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将他紧紧包裹住,又在一瞬间全部化为水汽,消散在冰冷的夜里。

晓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头发也留长了,冗凡看到林荫路上路灯投射下的微弱光线映照着晓清瘦的脸庞。她的微笑,还依旧如离别前的那般让人看得心碎。

“最近过得好不好,学习忙不忙?”晓兀自开场地说。

“还好,就是感觉压力有点大。你呢?”

“我在市区读幼师学校,毕业后会在幼儿园当老师”晓说着的时候,冗凡看到她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与满足,空气里变得很温暖,他忽然感动得想落泪。

“好好努力,考个好学校,你会有个好前程的。”

他们聊到很晚,天空什么时候飘起大雪都不曾察觉,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仰头看雪花在光束里变得晶莹剔透,冗凡想他们终究是看过了一场唯美的精灵之舞,在最美的夜里,映衬着晓的梦想。

因为要赶着回去上课,第二日天未亮晓就要出发,晓叮嘱冗凡一个人在学校多保重身体,白茫茫的大地上,晓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返回学校的路上,冗凡还一直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感觉这么近,那么远。认识晓后,对于离别他似乎有了另外的见解,有相逢就会有离别,离别并不伤痛,重要的是在相逢的时刻里,体味到晓在没有他相伴的角落里过得开心幸福,对未来充满憧憬和信心,他也便会在离别后的思念里觉得幸福与安好。

圣诞节来临的时候,冗凡收到晓从市区寄来的音乐贺卡,封面是两只可爱的兔子乘着热气球缓缓升空,下面是一片盛开鲜花的美丽草原,打开封面便响起欢快美妙的音乐,晓在贺卡里描述了她的近况,并鼓励冗凡中考好好发挥,考到她所在的城市。

冗凡一直都不曾体会到,晓竟能如此用心良苦,念念不忘却一直散发出快乐的气味。冗凡买了一张带有玫瑰图案的贺卡,写了满满的话语,冗凡想他一定是用情至深,才会无意跨过情感的界限,去穿越晓设下的禁区。

中考后冗凡被录取到市区的一所普通高中,宏伟的教学楼,开阔的操场以及幽深的林荫路,那时候他在附近的姨妈家吃饭,每天都会骑自行车穿越过城市的街道,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象牙塔以外的城市,每天都会在穿梭的人群中看车水马龙,看街道两边演绎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城市里有晓,住在离他不远的角落,一直乐观地散发出快乐的气味。第一次去晓工作的地方,是在一个阳光温热的午后,隔着幼儿园教室窗户相望,冗凡看见晓正在与小朋友开心地做游戏。冗凡想,晓终是一步一步靠近了属于她的梦想,在小朋友及家长的心目中,她一定是个有爱心的老师,至少她一直都乐观地散发出快乐的气味。

一个调皮的小男孩拉了下晓的衣服,用手指着窗户外向里张望的冗凡,晓惊讶地看到冗凡,问他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很久,冗凡说没有很久,冗凡告诉晓他就在附近的一所学校读高中,晓显得很高兴,冗凡注意到晓留了比之前更长的头发,变得比以前更加美丽,逆光的微笑,还是一如从前般让人看得心醉。

之后冗凡有过几次去找晓,他们沿着人行道在城市里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静默地穿越过汹涌的斑马线,在那些个车水马龙的喧嚣里,他们在路边的小吃摊上吃东西,晓说其实做一个幼儿园的老师是不容易的,也不是简简单单地教给小孩子知识,还要细心照顾他们的安全,学会站在他们的世界里去与他们交流,冗凡忽然觉得晓长大了,懂得了付出与担当。

这一年,他们在城市或是穿越的沿途中时常不期而遇,冗凡总会觉得内心温暖、百般欣喜,他从没有想过能在这孤单漫精神病遗传癫痫吗长的前行路途中有晓的陪伴,迎着风看两侧渐变的风景,记忆里他们说了许多话,晓的微笑一如明澈,却惟独有些话,深埋在他们各自的内心里,没有勇气或者不愿意刨给对方看,任其在时光更迭中霉变腐烂。

高二期末考试结束后,冗凡去晓所在的幼儿园找她,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去看望晓了,也几乎没有在学校外的沿途中遇到过她,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在幼儿园里打听过才得知她请了长假,已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大概是得了什么病,经常咳嗽,有时候会咳出血。

冗凡猛的心里发紧,他不知道在自己没有来看望晓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他想不出而一阵恐慌,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一抬头看到晓正从不远处骑着自行车迎面驶来,窄窄的巷道里撒满她明澈的微笑,冗凡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忧愁。

在冗凡的再三逼问下,晓终于说出了实情,她说自己患上了肺癌,后来经常咳嗽时咯血,她才不得不停止工作,这次她是来办离校手续的,让她高兴的是能再次遇见冗凡,一起面对面坐着聊天说笑,冗凡看到晓平静地讲述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似乎在给他讲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她掩盖了所有的忧伤,冗凡突然听得内心酸涩,止不住要掉下眼泪,他赶紧低下头,不让坐在对面的晓看到。

后来的一段时间,晓住进了医院,冗凡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去医院陪着晓,晓消瘦了许多,声音时常沙哑、咯血、胸痛,她对冗凡说其实自己不大喜欢住院,只是不愿家人为她伤心难过,她说她喜欢幼师这个职业,喜欢幼儿园里的那些孩子,等她好了,还会回幼儿园工作,她说着将头转向窗外,浅浅地笑着。晓大概早已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病情在一日一日恶化,只是她总是装作若无其事,在冗凡与家人面前乐观微笑。

那日晓说,她在几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她明了冗凡对自己的情感,在时间的漫流中早已超越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只是她不想冗凡越发地深陷其中,为一个早已设定的结局伤痛不已,如果能想尽办法维系他们之间的美丽,做一对好朋友也最好不过,晓断断续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的疼痛又开始发作了,竟也在病床上不断抽搐,冗凡轻轻地将晓拥入怀中,晓没有作声,身体微微颤抖,冗凡突然难过得泪如雨下,他多期望这只是一场梦。

晓的病情恶化很快,在冗凡与晓家人的苦心相劝下,她进行了化疗,化疗后的晓看起来更瘦弱,可是她还是微笑着说自己会没事的,她时常对冗凡说,每个人一生都应该有那么一次为了自己的梦想竭尽全力,而不是将错就错,一错再错。

化疗后的第三天,晓的精神似乎好转了许多,她突然想吃许多东西,想要下床走动,窗外下着夏天的小雨,她笑着说好久都没有一起看雨了,也没有听到雨打在树叶上美妙的声音,她说她还清晰地记得曾经在屋檐下看雨的情景,门前的梧桐树枝叶交错,他们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漫天的雨,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九月,他看到晓逆光的微笑,还一如来时的那般明澈。

第二天,晓安静地走了,她的家人哭得很伤心,冗凡一个人沉默地站在医院昏暗的楼道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酒精消毒过浓烈的气味,冗凡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梦里的悲伤让他疼痛得难以遏制。

一年后,冗凡高中毕业了,他独自穿越过整个城市,微笑地看汹涌人潮云淡风轻,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晓与他似乎总也有说不完的话题,在周围的世界里弥散开来,弥漫成一段布满光泽的青春,他常常惊异于晓竟能如此完好地保存着这份珍贵的情感,让他们无论经历怎样的困顿抑或撮合都保留着最初令人温暖的质感,而在这其中晓一直都以乐观不曾忧伤的姿态陪伴冗凡走过那么漫长的路途,让他每每在疲惫中都能看到晓发自内心明澈如银河的微笑,他随之积聚的纷扰便也凋落一地。

冗凡期望自己能一直乐观地散发出与晓相似的快乐气味,给那些停下来伤感的人,让他们在困顿的煎熬里看到生命原本的美丽,这一定也是晓所期望的,也算是他与晓在未来时光里存留的不期而遇……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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